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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小镇金水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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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网络图片)

逛金水

·刘章建

伺一个周末,相约三五好友,撮弄着非要去山野里逛逛。到哪里、有没有风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几个相悦的朋友一起休闲——闲逛、闲谝、闲看、闲走、闲问。

如此,逛,就随和了很多,从容了很多,随机了很多,惬意了很多。

叶平提议,不如去金水吧!金水,有山有水,路也不远。就都一拍即合,喜悦着相往了。

当人人都你追我赶着冲向那些著名景点的时候,我们这几个不就景胜、不慕繁华、不揽风月的人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步入鲜有问津、不足为道的洋县大深山——金水,去消遣一段周末的闲散,借以浓厚对乡野地气的追忆;去摘取一片山上的红叶,来点缀城市久违的雾霾;仰或,去捧一抷山涧的溪水,让思绪跨越30年的记忆,重回少儿美好的思乡情结;更或许,仅仅是为了唤醒沉睡了几十年的对农村深深的歉疚吧?

反正,是要饱了眼睛,醉了心情,浓了情思的。——这,是我每一次走进深山的情绪必然和情感使然。

不容多想,车子已经飞驰在国道上,雀跃着奔向金水了。

时间既至深秋,路旁的乔木、灌木,山花、野果,都呈现出一幅凝重而深刻的样子,绝不象意,也绝不虚无,就那么朴实而大胆地露出漫山遍野的深绿,显出一河墨绿、坦荡如砥的流水,潺潺着,向远方淌去。路,是秦岭腹地绵延纵深的肠子,路旁的青山绿水,自然就成了妆扮在秦岭腹地四周、盈满在秦岭内脏挥之不去、望之不尽的绸带,一路护送着我们“快乐的小马驹”,不经意间,抵达金水镇。

洋县金水镇距县城35公里,国道和西汉高速公路穿境而过。我们运气真好。恰逢农历初三,正是金水镇三六九集日,我们正好饱饱眼福。村镇的市场,是绝对不同于城市的。满街鳞次栉比摆放着核桃、猕猴桃、花生、山药、木耳、天麻、柿子、橘子、乌药、枣皮……货物的品相也都几乎本色,不比城里货物的“搽脂抹粉”和“装扮一新”,买卖也是两相愿,谈好价格,任你挑拣、随你选择。正好一个老妇挑了一担花生来卖,我目睹了全过程。其实,买卖的价格,都差不多约定俗成,一方要卖一方要收,三言两语就谈成了两块八一斤的收购价。过称,49.5公斤。刨去皮重,算了48公斤。每斤两块八,一共块4。前后不到五分钟,你卖我买,两相宜,都方便。——这就是山里人的生意经。不必太多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也不必过分的讨价还价和喋喋不休。照着上古传统的道德法则和恒古不变的良心束缚,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和泰然自若,也几乎谈钱不伤感情。不仅仅是这不甚值钱的花生经买卖这样做得平静而流畅,即就是值钱的山货也同样脸不红语不高地两下里商量着和颜悦色地你情我愿,坦然成交。一过小桥,突然看到一车鱼正在交易。看起来是才出河的新鲜货。走近看,一共三笼鱼:半笼子鲫鱼,一扎长,覆面的几条还在蹦蹦跳跳;半笼子鲤鱼,都约莫一两斤的模样,正张了嘴吐泡泡;车尾一个笼子,一条硕大的鲇鱼占据了笼子的全部,这边尾巴尚在笼子外头耷拉着,那边碗口粗的鱼嘴还伸在笼外一吸一合,那嘴巴大得能伸进去拳头。见到这么壮观的大鱼,简直惊讶大自然的赐予。一问,乖乖,整整26斤。卖鱼的老汉嘴里噙着纸烟,欣然然的看着想买鱼的妇女东翻西捡;买鱼的妇女也不看老汉的脸,只把心思完全放在手里眼里的鱼身上,提起一条,看两眼,放下,又翻看另一笼鱼。……这个过程也不长,三两分钟吧,两个人一搭眼,三言两语,过称,付钱,倒鱼,走路。几百元的大买卖又在平静中成交了。

山里人的这种短、平、快式的生意经,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比之城里人去菜市场买个菜也得一两个小时的现实来说,确实实惠而省事,舒坦而坦然了。

乡间小镇(网络图片)

继续沿街下行,也依然是现代化的商品和山里土产结合交织的繁荣,时髦的美发店的隔壁就是铁匠铺摆满的农具,吵吵嚷嚷的老茶铺旁边却是数码摄影技术店铺,新品种的苗圃摆在街面等待门可罗雀的顾主,那边的野生猕猴桃却卖得风生水起。……这景象,也正是我常常扪心自问、不得其解的问题:究竟是我们要快速走向一个物质极其丰富乃至无穷大的时代,还是我们窃以为地要追求那些朴实无华、本本色色、规规矩矩的本源物质?!

似乎,没有人更多地去思考或者分析、过滤这个问题。当膨大剂们添加剂们充当了物质生长的必须品乃至威胁到生命的时候,我们才幡然悔悟地不吃毒豆芽、专买带虫菜。譬如,袁隆平毕生致力于水稻科研,研制出生长期短、产量高的三季稻,应该说是对世界粮食生产做出了世界级的巨大贡献,却不料也被人背后指指戳戳,直言生长期短的大米不好吃。——时代一日千里的变化,科技汹涌澎湃的发达,都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怅然若失的“伪命题”和无法释怀的“瞎琢磨”,让我们飞奔着在泥沙中间、在洪流之中,经意和不经意间、主动和被动间、当然和想当然间,随波逐流,无可躲藏。

沿街尾钢丝吊桥走过去,站在河边由下顺着河流上看,一个画面映入眼睑:三桥相拥,依次陈铺在金水河上,先一架钢丝骨架木板铺就的吊桥,就是我们刚刚颤颤巍巍走过的,桥面上三两个学生相互拉扯着小心地走在上面;稍远,是横卧在金水河上的一座双孔水泥大桥,影影倬倬能看到有汽车穿行其间;眼眉稍挑,就是高大、威武、威风禀禀的西汉高速大桥了,车辆风驰电掣般来回穿梭。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也许是我触景生情。我以为,三座大桥,三座不同时代修造,三座修建结构各异,三座高低错落相互依偎的桥梁,同时出现在一段不足一公里河面上的奇观,不要说洋县、汉中和陕西,即就是放在全中国,恐怕也是不多见的“好景致”。我甚至在构思这样的图画:伺一个金水河水丰盈荡荡,岸边垂柳搔首弄姿,河水溢满整个河床的时节,邀上三五个摄友,就蹲在此刻我目睹三桥卧波,心里瞎踅摸的地方,以三桥相拥为背景,以河边垂柳为前景,以金水街熙熙攘攘的集市和顺河而建的弧形房屋为主景,再考虑水中倒影、画面构图取舍、背景吊桥上倘若有七八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女学生神情坦然地走过,双孔桥和高速桥上也都来往车辆飞驰的当口,机敏地按下快门,应该会拍出一组非常唯美的精品照片,去述说美丽的金水几十年的风雨历程和日新月异。其实,我也并不知道三座桥的修造次序和年代,但是,按照我惯常的对事物的理解和物事发展规律,应该是这样的修造顺序:吊桥,满足金水河两岸行人来往行走和买卖;双孔桥,满足金水镇周边乃至全洋县分居在金水河两边的贸易和交通;而伟岸俊美的西汉高速高架桥,他必然承担了西安连通汉中、以致缩短了汉中辐射全国的距离,为汉中经济腾飞插上了矫健的翅膀。

一个小镇、一条河流、两岸风光、三架桥梁,引起了我长久的思索和联想,应该说,这是金水镇这脉宝地赠予我这个外来考察也罢、观光也罢、回归体验也罢的赤子最丰厚最真诚的回报了。

其实,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顺着金水河走,沿着河流的方向,走在古老的村庄中间,走在秦岭余脉的山脊中间,走在树木野草中间,一直走到金河口与汉江河的交汇处,去聆听汉江的奔腾咆哮,去体验小河流水大河满的神奇,去分享和体会汉江的博大胸怀和宽广坦荡。

沿着崎岖蜿蜒的土路,路两边就是杏子树、板栗树、核桃树、柿子树、酸梨树,这些不起眼的本地树种,结出的果子尽管模样其丑无比、味道酸涩有加,却也是我儿时无尽的快乐源泉。

童年的记忆永远是绚烂和无言绿色的。就连满山的“救兵粮”鲜红鲜红站立在几乎所有的路边,都昭示着这大山深处才有的“出产”——这,可是我儿时在农村最唾手可得的吃食。霜降过后,这些红红的果子经风霜“腌制”去涩之后,就成了乡村小孩子最受欢迎的吃食。不绕路,不上树,也不用翘脚,更不用俯身,上下学路上,多得是,我们一帮子小朋友,跑着走着,饿了渴了,顺手一捋,一把红果入掌来,昂起脖子,进嘴慢慢嚼着,就家了,就嬉戏着坐进教室了。

乡间小镇(网络图片)

我们一直向着目的地——金河口走着,沿路每每遇到老乡,叶平也总是忍不住平民式的访问:

“下面的瓦滩、锅滩那边现在还有人住吗?路通不通?”

“河里还能不能打到鱼?鱼多不多?地还是在种着哩吧?”

洋县文化名人周忠庆在《谠水集》中这样写道:黄金,谷名,即今洋县东部的金水河河谷。金水河发源于秦岭南麓,自北而南流入汉江。金水与汉江交汇处称“金河口”(亦名金潭)。金河口西侧有一座东西走向的高山,称黄金山。山顶有城,称“黄金城”,为东汉末年张鲁割据汉中时所筑。《南齐书》卷一(高帝本纪)载:“黄金山,张鲁旧戍,南接汉川,北枕驿道,险固之极”。……这一段引经据典的描述,向我们展示了金水昔日的辉煌和不俗。还是那句话:好东西在民间!

我们一行四人沿着河道继续走,约莫一个半小时,金水河与汉江交汇处——金河口,就浩浩荡荡映入眼睑:金水河在这里河床大开,就像一个广口瓶,经过一段瓶颈遏制,到了这里豁然开朗,以数倍于河流的姿态,完全展开身体,去迎合和追随汉江的吸纳,去融入和参与汉江的血脉;而绵延的汉江在这里绝没有丝毫的羞涩和温婉,以博大、汹涌、浪涛,来迎接金水河的注入,然后,在这个交汇处形成绵延不绝、浪花飞溅的强大势力,将新的水头、更强劲的力量,以一种舍我其谁的毅然决然,苍劲地冲向下游,去追赶一河的绚丽。

一滩旺水,一河风光,满目荡荡,四野辽阔。拍照是必然的了。拍些景致,让那些滚动的水去说话;拍些写真,让人与自然的融合说话。这山野的气息,这水脉的流淌,也许一如文艺的走势,一直传播芳香,一直流向远方。

返回的时候,叶平说,三十年久违的故地了,终于来看了看,很心安。我随忆起我已故的养父也曾说过几十年前在金水碗牛坝小学执教的细枝末节。

——都是故地重游了吧,是为记!

刘章建,发表有散文小说作品多种,出版有散文集一部,陕西作协会员。现居陕西洋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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